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景泰五年。
奉天殿上新添了一副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。
朱祁钰背对着群臣,紧紧盯着图上的每一处标注。
如今大明的疆域急剧扩张,比永乐朝的版图还要大了一倍不止。
内阁首辅陈循手持奏报,沉声道:“启奏陛下,自推恩令推行天下,至今已逾两载,各地藩王及勋贵奏表已陆续抵京。”
“襄王府率先奉诏,襄王殿下已将本州岛析分为三,世子朱祁镛领京都及近畿;次子朱祁鐄封山阴郡王,领山阴、山阳两道;三子朱祁钲封西海郡王,领九州岛及四国岛。三子皆已受印信,各安其府,据报,虽有龃龉,然慑于天威,暂无大动。襄王殿下心力交瘁,已上表恳请归藩养老,不再过问诸子事务。”
朱祁钰缓缓转过身来,襄王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。
陈循继续奏道:“赵王、宁王处,阻力较大,然其境内诸子争相上表,恳请朝廷主持公道,落实推恩。赵王世子与三弟争斗尤烈,几至兵戎相见,幸有朝廷钦差持节坐镇,宣谕圣意,强令分封。赵王被迫裂其南境三府予三子为南赵郡王,世子虽得核心封地,然实力已大不如前。宁王亦效仿,其子分得饶州郡王、信州郡王等号。二王元气大伤,虽心怀怨怼,然其子各拥地盘,互相牵制,再难成昔日气候。”
“公侯伯府震动尤甚,英国公府、成国公府等将门子弟,闻战则喜,多有请缨赴边或出海剿寇者,志在重振家声,以实功续爵禄。然亦有数家勋贵,承平日久,子弟耽于享乐,骑射荒废,闻无军功不得袭爵,如丧考妣,惶惶不可终日。已有数家老勋贵上表,或请以田亩、财货赎买,或请遣幼子入京为质、入国子监或讲武堂习文练武,以求将来建功,其态近乎哀恳……”
大殿上无比寂静,曾经尾大不掉、盘根错节的藩王与勋贵集团,在推恩令下,正在迅速崩溃,一个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形成。
徐有贞适时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陛下圣明烛照,洞悉万里。推恩令刚柔相济,恩威并施,藩篱渐次消解,强干弱枝之势已成。假以时日,大明根基将稳如磐石,纵有宵小,亦不足为虑矣。”
朱祁钰看着殿上群臣,缓缓开口道:“朕要的,非一家一姓之衰荣,乃是大明万世之基业。让藩王子弟,各安其土,各守其责;令勋贵功臣,知荣辱,明进退。如此,则中央号令可达四海,边疆烽烟可化耕织。内无强藩掣肘之忧,外有虎贲鹰扬之士。”
“朕就是要昭告天下藩王勋贵,朕的恩典,他们可拿;朕的规矩,他们要守!推恩令非建文之削,此乃景泰之立!立的是法度,立的是秩序,立的是我大明海晏河清、江山永固!”
众臣纷纷跪地行礼: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奉天殿上,群臣声音激昂高亢,直冲云霄。
声音飘到殿外,渐渐混入大街上的喧嚣,更加衬托出盛世之光景。
京城中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铁轨,蒸汽火车发出呜呜鸣笛声,缓缓停靠在站台。
四周的百姓们早已司空见惯,按照顺序上下车,有的回家,有的启程。
一个武德充沛的大明,正在磅礴开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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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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